「她这张脸不能有差错。」他一字一顿地说，「至于你，我会补偿。」
「补偿？」楚婉昭突然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「谢明棠，你要怎么补偿？钱吗？」
谢明棠眉头微蹙：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，哪怕是......」
「我」字还未出口，楚婉昭就猛地推开他，「我想要你离我远一点！」
「我现在就走，你们谁都别想拦我！」
她转身就要跑，却被保镖一把抓住。
谢明棠对赶来的医生点了点头：「准备麻醉。」
「不！放开我！」楚婉昭拼命挣扎，「谢明棠你不能这样！你这是犯法！」
医生举着针管走近，眼中带着歉意：「楚小姐，请配合一下...」
冰凉的酒精棉擦在她手臂上时，楚婉昭看向谢明棠的眼睛，声音发抖：「你就这么爱她？爱到可以毁了我？」
谢明棠别过脸：「带她进去。」
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，楚婉昭死死盯着谢明棠的背影。
***很快起效，她的视线开始模糊，最后映入眼帘的，是楚绾绾从谢明棠怀里抬起头，对她露出的一抹胜利的微笑。
楚婉昭醒来时，右臂火辣辣地疼。
她艰难地睁开眼，看到自己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病房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「滴滴」声。
她试着动了动，一阵剧痛立刻从伤口蔓延到全身。
门开了，谢明棠走了进来。
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「醒了？」他站在床边，语气平静，「手术很成功。」
楚婉昭别过脸，不想看他。
「这是补偿协议。」他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，「空白的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自己写上去。」
她缓缓转过头，眼神空洞：「滚。」
谢明棠皱眉：「你......」
「我让你滚！」她突然抓起文件狠狠砸在他身上，纸页散落一地，「滚出去！」
谢明棠脸色阴沉下来。
这时，医生匆忙推门而入，「谢总，绾绾小姐那边出了点状况...」
谢明棠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往外走：「看好她。」
门关上的瞬间，楚婉昭的眼泪终于决堤。
她不明白，为什么爱一个人，会换来这样的结局。
——
「姐姐恢复得不错嘛。」楚绾绾甜腻的嗓音刺入耳膜。
楚婉昭没有回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臂的纱布。
那里还渗着血丝，隐隐作痛。
楚绾绾踩着高跟鞋走到床边，故意碰倒了床头的水杯。
冰水浸湿了楚婉昭的病号服，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「哎呀，不好意思。」楚绾绾掩唇轻笑，露出刚刚拆完纱布的脸。
光洁如初，没有一丝伤痕，「多亏姐姐的皮肤，我的脸才能恢复得这么好呢。」
楚婉昭终于抬眼看向她。
「说完了？」楚婉昭声音平静，「说完就滚。」
11
楚绾绾脸色一僵。
她没想到楚婉昭会是这种反应。
没有歇斯底里，没有痛哭流涕，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冷漠。
「你以为装出这副样子就能引起明棠哥的注意？」楚绾绾俯身，红唇几乎贴到她耳边，「他现在眼里只有我，知道为什么吗？」
楚婉昭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，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，令人作呕。
她别过头，淡然道：「我不在乎，也不想知道。」
反正她已经放下了，等顾青怀回来，她就会离开这个地方。
这四年的荒唐，也就要终结了。
楚绾绾的指甲轻抚过自己的脸颊，语气中带着沾沾自喜，自顾自道：「姐姐，你是楚家的真千金又如何？只要我有这张脸在，谢明棠在乎的人，就永远不会是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