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，慕垣枫就来了，他一接到顾砚廷的电话就立刻赶了过来。

“砚廷！”

顾砚廷的表情柔软下来，

“垣枫，你来了。”

他们坐在一起说了几句话，到了要分别的时候，慕垣枫忍不住愧疚。

“对不起砚廷，我不该心软让我姐来找你的，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。”

顾砚廷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没关系，就算你不说，慕晚夏也会自己想办法的，长痛不如短痛罢了，趁这次把话说开挺好的。”

尽管如此，慕垣枫还是很过意不去，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姐能那么疯，不要命了一样淋了一夜的雨。

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留念又克制看向这边的人，忍不住问了那个他很想知道的答案。

“砚廷…如果，我是说如果！如果陆青瑜没有出现，你会跟我姐在一起吗？”

这个答案慕晚夏也很想知道，如果没有陆青瑜的话，顾砚廷会和她在一起吗？

当事人浅浅一笑，这个问题，他曾经也想过，可是经历过那一个月之后，他已经清楚了，就算没有陆青瑜，也会有别人出现，慕晚夏对他的爱，只不过是失去了才知道后悔的产物。

他释然的笑着。

“不会。”

没人问他原因，也可能是都已经有了答案。

慕垣枫带着失魂落魄的慕晚夏回国了，慕家的产业这段时间亏损的厉害，慕晚夏没有心思再管理，只好暂时交给了慕垣枫。

可怜他才回国，就要撑起他姐的烂摊子，不过好在他留学时学的就是经济管理，不至于一窍不通。

但是在他打算接手公司的时候，慕垣枫还是好心给了他姐一些照片。

“你在国外的时候，我也查到了点东西，你看看吧。”

慕晚夏打开，发现里面是关于陆青瑜的东西，慕垣枫查到，他在国外的那些年并没有认真学习，而是沾花惹草，跟好几个外国富婆都有关系，甚至还有好几个女人为他打胎，早就不是慕晚夏记忆中那个模样了。

说起来，他曾经是什么样来着？

慕晚夏微微愣怔，发现早已回忆不起他当初的样子，十年的分开又相见，那份初恋时青涩的感情早就被磨损殆尽。

如今，她一闭眼，只有顾砚廷的脸在她的脑海中出现，或笑或哀，栩栩如生的牵动着她的心。

可是下一个十年过去后，她真的能跟忘记陆青瑜一样忘记顾砚廷吗？

她的心中产生了几分犹豫和悲凉，但造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。

她明明早就知道陆青瑜做了什么，却因为那模糊的感情，口口声声的爱，为了这样一个人，她竟然把顾砚廷从身边推开。

再看向那些照片，她的心中没有任何起伏，好似心已经跟着死去了。

“谢谢了，垣枫，我不会让你担心太久的。”

她哑着声音道谢，忽然想起了什么，对着弟弟笑了下。

“差点忘了，我还欠你一样东西。”

她说着，抬手狠狠扇在自己的脸上，重重一声，那张脸立刻肿起来，把慕垣枫吓了一跳。

“姐！你这是干什么！”

慕晚夏咽下喉中的腥甜。

“之前打了你，对不起，这下是还你的。”

慕垣枫的眉又皱起来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，想要伸过去的手几度抬起又放下，最后吐出一口浊气。

“算了，只要你以后别再犯浑就好了，说不定，还会有下一个砚廷出现，到时候你可不能错过人家了。”

慕垣枫微笑着摆手，慕晚夏没说话，目送弟弟离开。

她不想扫了弟弟的兴，因为谁都知道，不会再有下一个顾砚廷了。

她酸涩的感情涌上来，又被默默地咽下，慕晚夏拿起手中的照片，走向地下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