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就没了。

002｜风还没吹，他就开始听风源还没建立时，他就在偷偷做“风源的事”了。

他收集别人说出名字的方式、节奏、眼神。

他在一张张破布上写下上百个“不是我的名字”。

有的写着：＞ “念夏（我姐姐）傅小胆（他只敢小声说）槐七（被联邦删过三次）黎鸢（不敢用自己的姓）”他给这叠布命了个名：＞ “不响的风。”

那是一段被世界没听见的音。

有一次，他碰上一个疯子。

疯子拿着刀冲着他喊：“我有十个名字！

你知道吗？

我被改过十次！”

昼至问：“那你最喜欢哪一个？”

疯子愣了。

半晌，低声说：“……我忘了。”

昼至伸出手，替他写了一个名字在地上：＞ “林十”疯子哭了，说：“这个好，这个好。”

昼至没说话。

他只是把那个字，记在了心里。

003｜风源建立之后风源成立那天，韩律行问他：＞ “你想叫什么？”

昼至回答：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
韩律行笑：“你想好了一定得告诉我。”

昼至点头。

可他一直没说。

因为他想了很久。

最后他明白了：＞ “我不是为了自己取名字才活下来的。”

＞ “我是为了能站在别人身边，听见他们说出自己的名字。”

所以他选了一个介于“白天”与“开始”之间的词。

——昼至。

意思是：＞ “白昼最重的时候，是风最容易被听见的时刻。”

后来他救过人，杀过敌人，喊出无数次风的名字。

可他日记里只写了一句话：＞ “如果有一天我倒下，希望有人能记住我说过谁。”

不是记住他说了什么，而是记住——他说过谁。

如今，他坐在塔顶，身边是苏夜函、言未央，还有无数个说过名字的人。

他一声不吭地望着夜色。

风吹过来，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说：＞ “昼至。”

他嗯了一声，没有回答。

因为那一声，就够了。

他知道，有人在叫他。

他听见了。